有的人骨子里就是一阵自由自在的风。他们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
          再次见到他时,已经是深秋了,那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阴沉沉,还飘着细雨,厚重的乌云透不过一丝一毫的光。
         我如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回到破旧脏乱的筒子楼,楼道里的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借着灯光我整理了一下衣角,撩起额前散落的碎发,扶着嘎吱作响的扶杆上楼。
         11度的天气,贺逸穿着件短T坐在台阶上,低头玩手机,看见我来了,浑身像没长骨头似的靠在我肩上,我将他推开,掏出钥匙开门,他也不恼,提着登山包跟着我进去。将包随手一扔,脱了鞋子就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我低头整理他散落的物品。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一次,我对这些事情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将他的脏衣物整理出来清洗掉。
           听着洗衣机转动的声音,我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我和贺逸认识了17年,也用这样的方式相处了17年,我和他就像两个极端,我习惯安乐,他热爱自由。这样两个从人生方向到性格习惯都截然相反的人,在一起生活了17年。
           今年,我不太想过这样的生活了,我对贺逸说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我要离开了,因为这样的生活让我过的很难受,他的表情有些茫然。
          我说我不喜欢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咯吱咯吱声的栏杆,我说其实我很怕黑,所以我讨厌楼道里那个永远都不好好发光的灯泡,我说我讨厌这个筒子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醉鬼......我和他絮叨了很多。
          在我整理行李的时候,贺逸从身后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我听见了他压抑的哭泣声,我有些难受,我觉得现在我应该搂住他,和他说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讨厌了,但我没有,我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再见,贺逸。将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提着行李箱离开。
             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旭日东升,久到夕阳西下。
           我换掉了用了17年通讯方式,丢掉了所有行囊,买了张绿皮火车票,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贺逸的地方。也是我想要安定的开始。
         喜欢一个热爱自由的人,连心也变得向往自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