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种了一株白玫瑰在窗口,开的正美,随风摇啊摇。
每当我闲下来,就坐在玫瑰前,一坐一个钟头,不过,我不是在看白玫瑰,而是在想红玫瑰。
比起白玫瑰,我是更喜欢红玫瑰的,那种热烈与稍稍的庸俗,我都喜欢。有几次我坐在白玫瑰前,都想象着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红皇后一样,把它一瓣瓣涂成红色,但我还是没这么做,也没另买一株红玫瑰。
我有一位像白玫瑰一样的太太,生的美丽,什么事情也处理的很好,总淡淡的笑。每我这位太太生气,也只是皱一下眉头,不再理我,直到我认错,她就再挂上淡淡的笑。
这位白玫瑰小姐,并不喜欢红玫瑰。
我也曾遇见过红玫瑰小姐,微卷的头发,艳红的唇,总一身红裙,热烈大方地笑,不论是对我,还是其他人。
白玫瑰小姐又皱眉头,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我知道,她嫌红玫瑰小姐吵闹,我也什么也没说,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仍天天遇见红玫瑰小姐,看她热烈的笑——谁让我偏偏喜欢红玫瑰呢?
白玫瑰小姐于是开始不再笑,她总盯着我的后背,我也分不清她在想什么,只像平常一样,吃饭,睡觉,看玫瑰,想玫瑰。
我又在看那一株白玫瑰,它悻悻的,已落了几片瓣在土里,沾成黑色,我边算着它的花期,边幻想着白色花瓣全谢后,能长出红色的瓣,不禁笑起来,好像已经有一瓣瓣从我指间冒出。
正托着腮出着神,白玫瑰围绕着我,一丝一缕褪作红色。
正想站起身来,与白玫瑰小姐一同吃飘香的饭菜,却觉头一阵钝痛。
我躺在地上,看见白玫瑰折在土里,花瓣逐渐染作艳丽的红,就如我想象中一样。
白玫瑰小姐不再淡淡的笑,她热烈大方地笑,化成一株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