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鸣笛声已经消逝远去,我依然伫立在窗边没有动,只是目送远方的蓝天飘得更远了。
鸣笛的消息早早的便知晓,在如此远的距离之下,在新闻中冰冷的话语之中,这次    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望不到头的禁足,悲恸在这个时代是一件奢侈且不讨好的事情,于是常常用无所谓的愤怒来遮掩,请原谅我浅薄的认知和理解能力,透过刺眼的屏幕我感受不到哪一个作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的存在,失望累计,远不是几则感人故事能够轻易抹平,我猜想应该也有很多人同我一样在不断增长的数字与生硬的报告中变得麻木了。
令我惊讶的是,麻木的我对这个时刻竟然感受到了如此深层次的触动,似乎在这并不震耳欲聋的鸣笛声中真切地感受到了所谓“灾难不是死了两万人这样一件事,而是死了一个人这件事,发生了两万次。”天空是澄澈的,远方不是经常远眺时的灰蒙蒙,但是外面却没有什么烟火气,这是这段时间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小区里有着零星的同我一样愚昧麻木的人,无法觉知那一个个数字背后的意义。尖锐的笛声如约而至,接着响起的是参差不齐的汽车喇叭声,喇叭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一个刚刚溺水上岸的人贪婪的呼吸空气的节奏,短而急促。两个头发斑白的老妇人从拐角蹒跚着消失了,我觉得这个沉甸甸的时刻应当肃穆的不动吧。我没有多余的一点气力,也不想纠结于别人是否做的正确,那是一种凝聚在一起的压迫感,在逐渐不会有什么感觉之后又一次感觉到那种牺牲和奉献的沉痛的重量。
眼泪滑落,我知道这是怜悯,不是对那些献出生命的人,而是对我自己,对那些麻木的人。窗外是鸣笛,我却听到了撞钟的声响,是令人战栗的灵魂的声音,罗列重叠,思绪像是沉入深海,不能呼吸,不能喊叫,耳不能听目不能视,跌落在海床。
生命是脆弱的,而人生往往不幸,于是更加感谢所拥有的星星点点的幸运,像是深邃黑暗中忽明忽暗的光点,即便终究无法拥有,但那是希望。
“人死了,就变成一个星星,给走夜路的人照个亮。”,在有很多人永远的留在这个冬天了,这世界上的诸多灾厄既是天灾,又是人祸,在悲伤之余唯有反思,为了避免见到下一个寂寥的春天。
鲁迅先生的话被引用过很多遍了,不要停止向前,不要停止发声,有一份热,便发一分光。哭和不哭都不重要,只是不要忘记在这个普通体重又不同寻常的凛冬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后面又是多少曾经鲜活的血肉之躯。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燃一缕思念的烛火,愿逝者安息;带着思念前行,愿生者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