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这个词,让我回想起幼时看的叶圣陶老先生的《稻草人》。无论从现在看来是多么通俗易懂,简单无比的小故事,在当时的我看来,完全是晦涩难懂的文字拼凑在一起,需心如止水时才读的进的哲学书籍。
让那时的我无比入迷的文字,一定是简单但又不失波折与精彩的白纸黑字。可是,我偏偏就看进去了那本书,如烙印般记住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小故事。
同样的,那个故事的主角,是一粒种子。传言它能开出比清晨带露的玫瑰还娇艳的花,散发出比秋日金灿满树的桂花还浓厚的香。许多人光是看见种子的模样都爱不释手,更别提花儿了——它一定是一粒非同凡响的好种子。
但很可惜,即使有这样的传言包装着它,它却总在上一个主人还未逝去,还未看到它发芽之前,辗转反折于多人之手。
这么一粒看过大千世界的种子,在国王的白玉盆里无言过,在富翁的白金缸里沉睡过,在商人的店铺旁不吭过,在兵士的军营旁沉默过。
最终,在农夫的麦田里,它仿佛是找到了自己的毕生归宿。长出碧绿的叶片,结出嫩绿的花苞,开出火红的花朵,露出金黄的花蕊。
香气仿佛不散的萤虫,沾染着来观赏它的每一个人。能安抚情绪一般,每个人都的脸上都挂着和平的微笑。
我们每个人兴许都是这样一颗种子,但不一定个个都是在农夫的照料下才能开出美丽的花。
有的可能是玫瑰,比较精贵,少不了沃肥和水露,适合住在国王的白玉盆里。有的可能是金桂,比较平凡,但也多不了电闪雷鸣的暴雨天气,适合生长在商人的铝锭小店铺旁。
而最适合这粒“挑剔”的种子的生长环境,正是只有最普通朴实不过的农民才能给予它的。但这与它是一粒好种子并不背道而驰。
我将植物的图鉴翻了个遍,又去开花店的阿姨家询问了许久。堪堪是没有寻找到这种子的原型:大小像核桃,有着牛油果般的绿,与稻田里的秧苗有着一同的生长环境,能开出芳香馥郁的红花。在我目前所能够及到的范围内是屈指可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这样一种植物。
我轻轻合上腿上的植物图鉴,淡然笑着短叹一声。这样一粒不同寻常的种子,还只存在于叶老先生的《稻草人》里吧。
我放弃了寻找着与这粒种子有着异曲同工的植物界意义上的种子,转而奔向了属于自己的世界的伙伴们。与我如此亲近,不如那粒种子一般遥不可及的同学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种子。个个都是粒好种子,也一定都会成为一粒好种子。
只不过他们是不会辗转于各种职业人士之手的,但却能适应各种环境的种子罢了。